巨大黑龙与海神化为两条纠缠的光线在半空中厮杀。
唐三很聪明,他刻意控制自己的飞行高度,并且朝着有人烟以及城市的方向行进,不给路明非使用那招黑色太阳魂技的机会。
而且他已经知道路明非具有短暂封禁他海神权能的力量,因此他全程只用了最简单的干扰技能,以及武器防守。
海神三叉戟的坚固,无定风波的诡异机制,还有紫极魔瞳的洞察力,再加上还有昊天锤飞锤的袭扰,这让唐三变成了滑不溜秋的泥鳅,还时不时还会吐口水恶心人的那种。
“马上就要到了。”唐三心中默念,他实地勘察过地形,其实不用到大星罗江主段,距离武魂城不过一百多里,便有一条支流。
只要入了江,路明非在水里的速度绝对追不上自己。
路明非之前送朱竹清回星罗的时候把地图上的一丝一毫都记得清清楚楚,马上猜到了唐三的打算,当即退出了武魂真身,转化为了龙骨形态。
他绝不会给唐三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
唐三刚从路明非武魂真身的恐怖气息消失的庆幸中回过神来,刀光撕裂空气的幻影比音爆声更早映入眼帘。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死的沉寂。
唐三再度下意识举起三叉戟抵抗,但这一次刀锋砍向三叉戟的瞬间便被巨大的力量崩裂成碎片。
唐三这时候才通过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路明非手中挥出的不是那一柄能发光的神造武器,只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铁棍。
路明非的双拳附带的尖锐的骨剌鳞甲重重砸在了唐三的肩头。
绝对的暴力从拳头上传来!
破碎过一次的海神神装从肩头到手腕裂出了一道明显的裂缝,血肉、骨骼、神经被巨大的暴力震碎撕裂。
“蛋!”
群山峻岭间,唐三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击在地上掀起数十米高的灰尘,轰隆声震耳欲聋。
但简单的翻滚借力之后,他立刻用三叉戟稳住了身形。
然而,没等他再度升空逃脱,路明非已经反手握住了狂热者的刀柄,盛怒的黄金瞳闪烁着寒光,巨大的领域轰然扩散,甚至将整片山林都收入其中,随后是狂风般的疯狂猛攻。
巨大的爆响在群山间回荡,唐三凭借经验,立刻转动手中的海神三叉戟同时挥舞着身后的海神八翼进行全方位防守。
但这一次他惊愕地发现路明非的攻击似乎比刚才还要更加犀利,更加迅捷。
严格来说,时间零的减速领域比不上剎那的加速效果。
但那只是在直线移动的情况下。
在纯粹的近战里,不用考虑力量的收放和减速转向,时间零所能发挥的攻击频率远远高于刹那。
地面被踩得破碎,一团团鲜红的血雾不时在唐三身上炸开。
紫极魔瞳虽然能够捕捉到路明非的身影,但路明非借着高频的攻击,从背后接近,总有几刀能够绕过海神八翼,斩在唐三的背后。
“该死,又是这招!”唐三顿时回想起了当初在索托城被轻易击败的经历。
路明非正是故意朝着他的海神八翼下手,只要断了这翅膀,唐三的飞行速度就会大打折扣。
“滚!”唐三一记横扫千军拉开距离,虽然路明非的力量恐怖,但神力的修复速度很快。他也庆幸路明非的手中没有真正的神器,否则这样的攻击他早就重伤了。
“海之阳!”
巨大的蓝色光轮在唐三的周身瞬间点亮,海神三叉戟主刃发光,挥荡而出。
巨大的爆炸瞬间淹没了整片山林,唐三想要抓住机会闪身,但爆炸的烟尘里,鲜血淋漓的龙爪已经狠狠抓住了他展开的海神之翼。
“怎么可能。”唐三原本是想用大范围技能逼退路明非,但他没有想到,路明非居然顶着神技的伤害,强行突进了过来。
不得不说,硬挨神技果然有病,路明非一剎那觉得全身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但巨大的疼痛没有让他缩手,反而引他升起了凶狠的喜悦。
“找死!”唐三承受着脊椎被硬生生拉扯的剧痛,巨量的吞噬之力从海神八翼上爆发。
八蛛矛的进化舍弃了毒素,但带来的是神级的吞噬之力。
“不要死!”
透过自身的鳞甲反光,路明非瞬间发动言灵。
哪怕剩余的海神八翼刺穿了路明非的手臂,同时爆发了惊人的吞噬之力,但路明非的龙爪也丝毫没有松开,
唐三顿时感觉捕捉到了一股巨大的生机,然而没等完成消化,他的神体竟然传来无比的剧痛和灼热。
那是何等暴虐的力量,仿佛吞噬的不是血肉,而是活生生的岩浆。
神体本能停止了吞噬,唐三立刻向后挥动海神三叉戟,但路明非竟然双臂一卷,将海神八翼夹在腋下,猛蹬向袭来的海神三叉戟,霎时间大片的血肉瞬间从唐三的背后脱落。
七辧羽翼被路明非硬生生撕扯了上来。
“啊!”撕裂骨肉的高兴让唐三忍是住哀嚎。
但更令我绝望的是,当我回头准备就此和路明非决一死战的时候,对下的只没恶魔狂怒的狞笑。
“怪物………………”卫怡的眼中,再也没了任何侥幸的念头。
这是是注定胜利的绝望,而是有法理解的恐惧。
“去砍,去嘶咬,去咆哮,敌人,从来只没他死你活!”
“有没人会记得死的东西,所以要活上去,咬牙切齿地活上去!”
“你重临世界之日,请逆臣皆当死去!”
路鸣泽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荡,像发疯的诗人或戏子,要在世界末日的篝火中拼命添下一把柴薪。
卫怡清从来都是知道我居然真的会对一个人没着那样的仇恨与恶毒。
我硬生生拉扯出刺入双臂下的羽翼,鲜血洒落地面,发出嘶嘶的灼烧声,上一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皮上重新生长出漆白的鳞甲。
白色的风流在山林之中悄然汇聚,随着路明非的怒吼扶摇冲天而起,我提着刀剑再度杀了下去。
君王的战斗,从来有所是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