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赵家人气运,是浓白中夹杂着一缕不清不楚的金色。
这缕金色,既是皇帝陛下的赞誉,也是沈舟留下的铃铛,还有乞丐赠予的剑种。
如今两种气运之外,增添了一缕极为清晰的青色。
青色气运,代表着寿元,健康,家运提升。
眼看着这缕青色气运从无到有,从细到粗,许悠看着靠在车厢软垫上的李翠。
随后从赵松身上跳到李翠身边,仰头看着。
李翠似察觉到他的目光,睁眼看来,淡笑着伸手摸着三花猫柔顺蓬松的毛发:“花花,又看什么呢,莫不是喜鹊抓不到,要挠我这老太婆吧?”
“喵呜。”
【挠你干啥,爷只是想着,你个老太婆咋能想这么多事。】
出身于农户的李翠,几乎可以说是一手把赵家带到如今。
虽说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许悠的被动天赋,让赵家气运源源不绝。
但李翠本身的果断,魄力,以及擅于学习他人长处,包括人老成精的经验阅历,都是不可或缺的元素。
倘若换一个人,或许赵家如今也可以不缺吃喝,却未必能发展的如此壮大。
这一缕清晰气运之所以出现,就是因为李翠的抉择。
蓝疏林给了面子,她便愿意接着。
黄少虞的帮助,并非官场的事,所以增添的只是生意上的气运。
而重长孙赵言若能成为蓝疏林的门生,便等于提前给赵家绑了一条官运亨通,这样的气运,可不是赚几万两银子可比的。
商运,官运,仙缘。
许悠翻身躺在李翠脚边,感受着柔软毛垫的舒适,颇有些悠然自得扫着尾巴。
有吃有喝有的玩,没太多要操心的事情,这就是许悠最想过的日子。
唯一让他不舒服的,是李翠身上的青色,要比赵松和程婉蓉都淡许多。
同是一家,又是赵家如今真正掌权的人,气运却有所不同。
最可能的原因,就是李翠老了,寿元没那么多。
许悠眯着眼睛,仰面看着脸皮皱巴巴的李翠,发出轻微的叫声。
“喵。”
【老太婆,你可得好好活着啊,这个家离不开许爷我,也离不开你。】
从北阳郡来时,用了十天时间。
回去并不用那么着急,难得出来一趟,走走停停,吃吃看看。
程婉蓉扶着李翠闲逛,赵松则抱着许悠四处找好吃的。
知道自家三花猫喜欢吃,赵松也乐得满足。
许多路人看到他买大块卤肉,甚至给猫喝五两银子一坛的醉仙酿,惊讶之余,又觉得此人怕是个暴发户。
哪有给畜生吃喝这么好的,太暴殄天物了。
那猫虽然好看,可它喝的出来酒的美妙吗?
倒是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见到如此漂亮的三花猫,便围了过来,好奇的问东问西。
刚喝了二两美酒的许大爷,直接从赵松怀里跳出去,落在女子怀中,拱拱去。
惹得妙龄少女们惊喜连连,笑靥如花,你摸一下,她摸一下。
香气扑鼻,柔软适中,把许大爷醉的起不来。
如此近一个月后,一行人才回到荣安城。
赵庆丰和林夕月早就等的焦急万分,担心路途遥远,再出什么意外。
虽说现在大胤没有流民作乱,但当年那些跑出去做山大王,马匪的还有不少。
加上户部的赋税加上后就没减,导致越来越多的人无法自满自足,只能将田产卖给别人,自己再去租种,以省下税银。
哪怕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也没有办法。
总归是要先想办法活着,才能去想别的。
唯有赵静远,对此从未担心过。
自从以自身温养剑种后,除了浑身劲气被吸的一干二净外,反倒似有些开窍了。
对一些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就像奶奶和父亲,媳妇一块出远门,直觉告诉他,不会有事。
至于为什么,不知道。
得知蓝辞月已经离世,见到了田崇光,还得了蓝疏林拉拢。
家里这几位都心情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尤其是要把赵言送去云泰郡,那么远的地方,自然不可能随意来回。
林夕月也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子,听闻此事,便不由自主看向儿媳妇程婉蓉。
程婉蓉回来的这一路上,已经把事情想明白了。
见婆婆满脸担心,便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道:“我既然嫁入赵家,当以家中事为重。何况蓝大人亲自教导,这是花再多钱请的夫子都不可比拟的。将来言儿会很有出息,当娘的该高兴才对,您说是不是?”
林夕月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觉得儿媳妇年纪还小,未必能轻易想的通。
如今听到她说这番话,一时间颇有些惊讶。
程婉蓉看出她的不解,道:“这次前往云泰郡,见到许多人,都在为将来而改变。”
“变则通,通则达。我是赵家的媳妇,即便帮不上忙,也不能挡在前面。”
说着,程婉蓉侧目看向被赵松扶去屋里躺下歇息的李翠背影,低声道:“奶奶路上教了我许多道理,听说都是那位先生曾经教她的。我听了很多,学了很多,也懂了很多。”
出身荣安城大户人家的程婉蓉,一直觉得赵家能有今天,是因为运气好。
并非贬低,而是固有的认知。
可是当她和李翠来回两千余里的相处后,才发现远非如此。
赵家这位老太太的见识未必有多广,可她的见解,却很高。
这让程婉蓉开始佩服,开始尝试着去看,去学,去理解。
事到如今,很多从前不明白的事情,换个角度,换个站位,似乎一切都明朗了起来。
见儿媳妇这番话不似作伪,林夕月如释重负的松口气。
她最担心的就是儿孙之事,更不愿自家人因此反目成仇,心生怨恨。
“你能懂就好。”林夕月挽着程婉蓉的胳膊,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和羡慕,道:“当年我嫁进来的时候,家里还只是稍有余粮。需要操心的事少,你奶奶便没有教过我这些,全都一手揽下。”
“她是个很厉害的女子,你跟她多学学,将来也会很厉害。”
程婉蓉点点头,婆媳二人很是融洽。
习惯性跑去屋檐上晒太阳的许悠,低头看了眼,见程婉蓉身上的气运,就此浓烈了些。
“喵?”
【这丫头的气运怎么涨了,子凭母贵?】
“娘亲!”奶声奶气的喊声传来。
许悠循声望去,看到三岁的赵言一路朝着这边小跑而来,侍女急急忙忙跟在后面双手虚扶着。
“言少爷,跑慢些,可别摔着了!”
许悠睁大了眼睛,看着赵言的气运随着临近,开始如热水般沸腾起来。
大红大金中,伴随着浓烈的黑色。
其程度,远超当年从田崇光身上看到的十倍有余。
“喵!?”
【卧槽,小兔崽子,你要造反啊!?】